等救火的日子
这个梦是田夫斯基的,清晨的雾漫进窗台,她在绿色的微光里梦见这一切。梦境里面的大学变成了天天都要去,可选择的专业非常有限(茅草满镇上的大学是隔两天一去的,课程自选。完成大学课程属于自我完善的一种方式,而不是求生的必要手段,在茅草满镇,人人生来就有工作。)在梦里,田夫斯基的工作是把一堆数变成程序,听上去简直让人绝望。老师讲的她是半个也听不进去,同学也很陌生。她不知道她的同学们脑袋里面都在想些什么,想必他们也对她感到莫名其妙。人际关系很难扩展,即使她对他们微笑也没有用。她整天没有人可以讲话,听说功能逐渐的退化,她即将变成一个聋哑人。可怜的聋哑人每天一个人上学,到了教室找个后面的位置坐下,脑袋里面一团棉花的听老师讲课——当然她听不见。放学了没有人和她告别,她就一个人走,如果晚上要召开会议或者临时加课她也不会出席。考试的时候硬着头皮上考场交上一张莫名其妙的卷纸。回到家进门默默的脱去外套,洗个苹果坐在台灯下看书,直到深夜。没有火车陪伴她,火车被拉入了梦境的梦境,存在于梦境中田夫斯基的梦境里,鸟窝在遥远的南国读另一个闻所未闻的专业,郁闷的日日看夕阳不止……而李电视这个人压根没有存在过。星辰缓慢旋转,梦中聋哑人的青春在孤独中一天天逝去,薄雾笼罩着城镇,可怜的聋哑人,能爱她的人都在非常非常遥远的地方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田夫斯基早上做了个傻冒的梦起来也没精神,于是和火车下楼打了一上午街机,爽 了。下午上班晚上和鸟窝李电视逛夜市从街头吃到街尾,回家舒舒服服洗了个澡睡了。清晨不愉快的梦早已变成远古的记忆,随着时间洪流已然冲到了世界尽头。